-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记了是怎么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着泪 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
年终琐记
2009-12-11
看着日历,我们现在站在2009年的尾巴上,瞻望次年未时,牵着昨日。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在这一年里,我经历了一段值得人铭记一生的日子,告别了许多在我生命中留下足迹的同道之人;告别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旅行;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展开一段新的生活;认识很多人;经历独自在外的生活;写博客,认识很多朋友,虽然近段时间太忙没空上博客,但还是一直惦记着;这一年我还在我今后的道路前作出选择;然后天气骤冷,又是一个冬天;这月二十六号,我将去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会,接着就是新年。
说起有关今后的道路,与我的梦想是相关联的。我一直想要从事文字工作者的工作,或是到文学院学习,或是选择杂志编辑专业,说白了是我对文字梦想的一种坚持,至于这个梦想,不知多早以前就有了。
另外就是音乐。对于钢琴略懂皮毛,接触过两年之久,但是对于音乐,我有一种别样的热爱。这不同于怀揣梦想的地下摇滚年青人,说老实话我没有那等的激情与执着,我很羡慕他们,但是自己的梦想却是对创作的坚持。有人对我说,我这么多年音乐学下来,以后可以作词作曲,自己可以用钢琴辅助演奏,应该是一条好的道路。
但这里只谈梦想,无关今后的人生。我等若是在这美好而短暂的青春年岁中为我的下半生考虑过多,那么我的人生未免也就太过可悲。
我迷惘,于是发很多信息问了朋友、哥哥还有最亲爱的老姐的意见。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各执自己与对方迥然不同的观点,但他们都没有说要我放弃哪一个梦想的话,而想想自己,居然可笑到向他们咨询要放弃哪一个选哪一个的问题。“音乐与文学不分家,”哥哥这样说,我顿悟。于是我开始天天刻苦练习钢琴,一边执笔急书。就这么忘了博客的事。
看电影。《千里走单骑》《千与千寻》《2012》。《2012》排场很浩大,灾难片总是如此。坐在剧院角落的位置,心中想到:人类就这样在末日的面前,失去了对爱的判断。
看书。《夏洛的网》《鹿男》《陪你到最后》《苏菲的世界》,到《安娜·卡列妮娜》,到《莎士比亚戏剧集》,再到七八百页的《欧·亨利》。突然发现我真是博爱,看书都这么杂。怪不得这篇文章被我叫作杂记。“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一想到张爱玲,这句话便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再一想到有很多人洋装文青的不断让“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出现在自己写的东西里,微微皱了皱眉头。
听音乐。这一年里我认识了很多对我来说有价值的音乐。无论是左小诅咒的噪音音乐,还是国外另类的声音,真正的音乐能容纳所有态度所有风格。《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且听风吟》《旅途》《少年的黄昏》《声》《成长》,还有更多,绝对还有更多,多到我现在记不住。朴树成了我欣赏的一个音乐对象,我常坐在夜雨零星车窗前,独自吟唱《且听风吟》,想着“再见,若没有离别,成长也就无所附丽”,落下淡淡的,没有痕迹没有声息的泪。毕竟,还是毕业了。好像每到天气越来越冷的时候,都会发生很多事。年年如此。
“太阳开始有了愈渐东升的痕迹,天空被日光染成橙色,鸽子在熹微中倦倦出巢,扑腾着洁白的翅膀。十一二岁的少年在清晨的薄暮中苏醒,他无声的下床,站在床边的木制地板上,看栅栏窗外的晨光和鸽子窝漏下来的尘埃,他有种欣喜,却因无法像他人一样发声而将涌到嘴边的喜悦硬生生吞了回去。鸽子贴着天空静谧无声地飞翔。少年这样在窗前停留了一个上午,看到城市里纷繁忙碌的景象。他毫不作声,静静的感受苍穹赐给他的唯一光芒。午后,空气里满是咖啡静寞的味道。他看着那些鸽子,在窗前睡着。抚面的微风将他唤醒,昏黄的天空被染红,外出一天的鸽子终于归来,少年看着它们安静的微笑。夜晚,少年被窗外的烟火吵醒,在阁楼里,天窗前,他看到新的一年到来,除夕也远去。后来,我们和他,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长大了。”写这段文字,是因那景像刚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情动迫使。不语的少年也是我心中最纯净的孩童。
我也在梦想的路途中,寻回了那种多年不见的情动。我对笔下的少年说,你会在年华里,相信时光,相信爱。
我也早已相信了时光,相信了爱。群鸽离去,昨日的寂寞却依然贴满了天空。
那么,新年亦快伊始了。
-
那些花儿
2009-10-24
生病,晚上测体温烧到39.5度
刚刚开始发烧,以为自己是甲型H1N1
听说这病7天后就会在人体爆发,破坏内脏
我一度像站在生死线一样
第一次如此真实的面对生与死
绵阳的H1N1病例大概是四川最多的了
我心有余悸
输了几天的液,虽然烧退下来了
但还是维持在37.5~38.8左右
那日晚上我感到自己很虚弱
身上什么地方着了火一样
不过现在没事了,只是不断的在咳嗽这几天又想起了一些人
他们应该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了吧
他们将认识很多新的人
他们继续成长
他们恋爱
他们可能早已将我忘掉了
我却在想他们
如果有机会,希望他们听我说:
“你错过了我的中年、晚年,生命的长河,不经意的转弯,以及静静流过的平野。” -
陪你到世界终结
2009-10-17
“我常常在午夜醒来,默默倾听我的少年时代从窗外悄悄走过。”
——蔡翔我怀念旧的时光,于是我自此再也无法前进。
我最为留恋的是我的少年时代,因为我爱少年时代的梦想。蔡翔在《神圣回忆》中说:我们的父母从未对我们寄予奢侈的厚望,我的少年时代的梦想,也从未逾越过我的底层。人生一世间,如白驹过隙,而你的少年时代就更为短暂。我不知道你到底享受了多少的少年时光。我对少年说,你是最美的时光,就像是夕阳黄昏,美好却又悄悄消逝在你的路途中。
那时的你想很多事情,包括你的真假幻灭,与生死,与明天,与过去。
你看很多书,有些亦是你无法言表的东西,都在书中替你言表出来。你喜欢蔡翔在《神圣回忆》中的句子。
我常常在午夜醒来,默默倾听我的少年时代从窗前悄悄走过。
你日夜反复吟唱这个句子,好像是你早已不再是少年。
你怀旧,你对一切过去的东西感兴趣,于是你开始摄影。你拍路灯,树,孩子的笑容,平民窟,垃圾场,还有大海。你也拍类似豪华咖啡厅的华丽建筑。但是你不喜欢它们,因为他们都太假,太虚幻,太不真实。你要的是一个最能放下你内心的真实世界。
“我走出我的神话,我不知道我该走向哪里。”当你看到这个句子,险些落下泪来。你知道你的世界只是属于你自己的一个神话,而每一个人终将回归这个最为真实的世界。这样,你不知道你该走向哪里。“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家住在一间非常破旧的矮平房里。刮风的时候,门窗就会发出一种非常恐怖的声音,我常常在夜里恐惧地醒来。墙是旧的,遍布雨水的痕迹。那时,就已命定我此生再也难以如伍尔芙那般,面对墙上的斑点兴趣盎然地作着种种优美的遐思。”你却不只是迫于生活现实而去欣赏墙上的斑点,你只是出于单纯的喜欢,你爱你所见过的一切,好像你所见到的东西都是最美好最真实的,它们决不会欺骗你的眼睛。于是,你开始拍那些最不引人注意的草地,窗帘,还有桌子。
“我们的父母从未对我们寄于奢侈的厚望,我的少年时代的梦想,也从未逾过我的底层。”你知道你的父母对你要求很高,他们对你寄于了奢侈的厚望,你知道自己无法实现,但是却非得强迫自己去实现,这样,你的少年时代全都流逝在校园里。你流泪,但没用。你少年时代最美好的梦想,让你定义成了最遥远的梦想。
“时至今日,我仍然喜欢那种纯朴、宁静而又自由平淡的生活方式。”你专门到农村去住过一段时间。时至今日,你仍然喜欢那种纯朴、宁静而又自由平淡的生活方式。你天天清晨起床可以到农田里去看那些令人感到安慰的颜色。正午,你便看着农民们在地里的辛勤劳作,你确实喜欢那种纯朴、宁静而又自由平淡的生活方式。淡淡的味道,终于沁人心脾。 -
关上最后的门
2009-10-05
“你怕死亡吗?”
“不。我怕生存。怕无可回避的人生。”已经到外地一个月之久了,我却常常还是会因为不习惯那里的空气与城市而在半夜惊醒,原来我才发现我是一个如此念旧的人,一直以为自己会很适应新环境,但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走到窗边,抬起手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
这时的绵阳城还是灯火一片。想起故城的夜里过了凌晨就会灯火阑珊,就更觉得这座城市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个城市。
自从第一次真正置身于这里,我就真切的感受到它所携带的桀骜不驯的气息,它太喧嚣,太离乱,于是我便知道,它不属于我。至少现在是。
公车是令我很欣慰的东西。我常常会那样,花一元钱,从46路起点站上车就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阳光泻下来,我就这样在昏昏欲睡的状态下穿过了一个又一个下午。我可以转头向窗外,那也许是我第一次认真的将这个城市的模样烙入我的心中。这时的我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隔着薄薄的玻璃看这个喧嚣的世界。
这时我便想起宵行说我有一种诗人的气质,忧伤而自省。其实是这样的,当我脱离其他人的干扰与束缚,独自一人处于一个世界的时候,我想很多东西。
有关我自己和这个世界,以及虚伪、面具、金钱和人与人的关系。
一些散漫而寂静的东西总是令我感到愉悦。我一直深刻记着的,年少的自己曾在一个城市里抬头,看到那些高不可攀的大厦,听到震耳欲聋的飞机划过的巨大轰响。当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在黑暗里,那种声音就会出现。
可是人,却终归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发现,当一个人能够腾出足够的时间来关上最后的门时,他们都已经老了。
站在这座城市的边缘看着它的夜景,心怀落寞与感伤。但在这里,我正展开我新的生活。它邀请我,我盛情难却。而它之所以不相信一切,那是因为它没有经历过奇迹。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我知道我还没有落魄到那种地步。
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让你不得不流向远方。 -
极地之花
2009-10-04
去世界的尽头寻找自己的身世
不知北极光能否温暖你的名字
——芬德拉·维达这年冬天,克拉丽萨去了北极。
我不知道,到北极圈是否是一个错误,但是,那迷人的神圣的极光却让人在合上双眼的时候被惊醒,色彩缤纷如同绚烂的彩虹。
我爱那种在空中浮动着的颜色,它似乎是在向我召唤,唤我去向另一个未来。
北极圈在这种时候通常都是极夜的。
克拉丽萨从北极圈爱斯基摩人的住宿出来,看漫天飘飞的雪花。
克拉丽萨知道,那些雪花和极光,教会她如何去爱。
我将要行至一片旷野,得穿过那片森林。
这样一个雪积满枝头的森林里,似乎可以听到惶惶不安的声音,它们警示着你快点回到属于你的世界。而我却偏偏要进入这个世界。
跨过那道深深的障碍,我站在这片旷野前。
——是那样一个落满积雪的地方,天空的星辰赤手可得,和平常在自己国家看到的不一样,克拉丽萨把带着手套的双手护在胸前,哈着热气。她抬头看到那些星辰,还有雪停后的一缕缕极光。
我知道我穿过这片迷人的旷野将到什么地方。
那里有很多成群的极地之花,它们在这个世界最寒冷的地方绽放,它们和其他的花不一样,它们瑰丽而又在冰雪里蛰伏,似乎在等待某个节气将他们唤起。
我如此迷恋这里。克拉丽萨也在这里找到她的过去。
当她站在每一段赤诚的回忆与叙述之前,满是困顿的时候,选择了放弃。她可以,她在某个地方,正展开自己新的生活。
-
真的要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
2009-09-05
迫于种种压力,我不得不暂时闭关很长一段时间。
我真的很想把天天blog的生活放在身边。
今天上来发现我的RSS订阅者居然有四十几个,很是惊讶。非常感谢那些喜欢我文字的朋友们。
过不了多久,我会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回来把更好的一面展示给大家的。
非常感谢。
-
回到普济
2009-08-21
多啦A梦有个时光机,可以任意回到过去。小时候的我很羡慕大雄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抽屉。于是我常常拉开书桌旁的那个抽屉,每一次都满怀着期待与欣喜……
多年以前,外婆外爷还没有搬到和我们同一个城市,那时的他们,住在一个叫做普济的小镇上。彼时的我还憧憧无知,唯一记得的是每到休假的时候,父母总会带我去普济和亲人们团聚。
中秋的时候,母亲买了两盒月饼拉着我坐车回到普济,爷爷一见到我就很亲切的抱着我和妹妹。姐姐在一旁做作业,舅妈姨妈在忙着做饭,男人们咧嘴笑着坐在老旧的电视前,外婆在灯下做针线活。这一切的美好景象尽收眼底。我没有想过要消失,从未想过这美好的时光会在某一刻消失殆尽。就象那时的我从未想过死亡。
普济老家的大院子还是那种大杂院的形式。爷爷他们院子紧挨着还有另外一户人家住在那里,大家生活得很是和气。
老家的大院里有一个比较大的鱼缸,现在看时已长满了灰尘落满的青苔,可是那时我还和兄弟姐妹在里面游过泳,把抓来的螃蟹放在里面。天暗下来的时候,外婆会在里面撒上一层类似保护膜似的粉,镇上人们相信这样做可以保佑子孙代代刚强。
小时候我们在屋顶的葡萄架下偷吃尚未成熟的青涩葡萄,大人们看见了上来要打,我们便藏在屋檐后。那里看过去看到一片广阔的天空。这老家的大院子有很多个房间,我们都把房间分好了,每个人都有住的屋,很像一家乡村的旅馆。这一年我回过头去看这间大屋时,它已经是落满尘埃与往事的陈旧破屋,虽然自爷爷婆婆搬走以后,隔壁的那家人常来打扫这间屋子,但还是掩饰不住我内心化为灰尘流逝的感伤。
我们曾跑到对面河岸,想方设法渡到河的对岸,那里有一大片森林,有很多户人家,都是勤劳而质朴的农民,他们在这里辛勤耕耘菜地,放牛,打渔,日日年年,重复着这样安宁的生活。我们去看他们,在一大片的玉米地里。
那个时候,我还常常要求外爷抱着我去看电厂门前的石狮子。灰尘肆意戏谑的下午,修了十几遍的电风扇还放在那里发出咔咔的响声,老家的药店依然没什么生意,七八十年代的收音机还在不停歇的力所能及吐出它肚子里的声音。我们去看那个骄阳下的石狮子。
直到现在我还很享受这种感觉。在某个旧日的午后,从记忆的碟片里翻找出它来,千遍万遍,没有止境的播放他们。
我也曾回去普济过,带着些许的遗憾和伤感归来。我似乎看到小时的种种无知错误,看到一大片天空,看到农民们在玉米地里辛勤劳作。永不停歇。也不想要停歇。我站在这老家大院,看到多少年前的我们的身影在这里若隐若现,听到多少年前的我们的童言无忌。这个时候,我会想要回到过去。
于是,我开始忧心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那样的时光。
多啦A梦有个时光机,可以任意回到过去。小时候的我很羡慕大雄能够拥有这样一个抽屉。于是我常常拉开书桌旁的那个抽屉,每一次都满怀着期待与欣喜。
可是,当我此刻再次去拉开那个抽屉的时候,才发现一切幻想落空,一切不过只存在于回忆里。
让我再次回到普济。 -
旅行夜车
2009-08-17
从广元出发,历经5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大英县蓬莱镇的中国死海。
四年前我去过一次这里。今朝故地重游,颇有感触。变化不是很大,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游客和以往比起来多了很多。
在那里漂浮了几分钟,起来后不久,头发上全是盐。
很喜欢这一张,所以弄上来。


在欢乐谷的许愿塔里,看到他们留下的印记,看到这么多美好的梦想。

这两张效果很差,但是还是要发上来,看到我路过这样的黑夜风景。窗外是如泣的夜雨,前方路灯和车灯在黑夜浅风中缓缓点亮。在旅行途中的夜车就这样前行了。
现在这里的照片极少,是因为刚刚回来太累,没什么精力。休息好了,会把重要的照片继续补上。就到这里。完毕。
突然落下的夜晚
灯火已隔世般阑珊
昨天已经去得很远
我的窗前已模糊一片
大风声 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
又怎样放开我的手
怕你说 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在深夜收紧我的心日子快消失了一半
那些梦又怎能做完
你还在拼命的追赶
这条路究竟是要去哪儿
大风声 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
又怎样放开我的手
怕你说 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在深夜收紧我的心
哎呀
时光真疯狂
我一路执迷与匆忙
依稀悲伤
来不及遗忘
只有待风将她埋葬
咿呀 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咿呀 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咿呀 咿呀
我们曾在路上
咿呀 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
水磨日光
2009-08-03
是这样一个金秋。
这一年秋高气爽,当我踏上漫漫迷烟似的行途,就决定再也不回头。从此开始,再也不回顾那些早已被人遗忘却被我紧紧护在胸口的东西。
背上的行包愈觉沉重,还未下这趟旅行夜车,窗外早已是阳光弥漫在光芒似琼的火叶上。才下过雨的稻城散发一种琉璃似雪的气味,很多农民背着夯实的背篼缓慢的行在道上,他们对如此风景早已见惯,无可留恋。这趟班车上的摄影爱好者俱乐部的成员都用手上的SONY或者LOMO满心雀跃的摄下这惊人的魂魄。我打开镜头盖,看到仓皇天空下四处逃窜的南飞鸟,还有那渐行渐远的水磨日光。
七月,在两千多公里外的行驶之后,在接近稻城的那个黄昏。潮湿的荒原开满了紫色花朵,落雨如尘,阴寒如秋。孤独的鹰在苍穹之上久久盘旋。在去往稻城的路上,空无一人。
在稻城的城镇上过夜。夜雨如泣,天色已经黑的不像样。在我所有的旅行当中,稻城是最荒凉的一段旅途。可悲的是,它最贴近人生。我们亦须在荒凉中走出繁华的风景来。
和荒凉如生的稻城不一样的是,束河有着它原始的倒影。
这时耳机里《被遗忘的时光》唱起,在浑厚男中音的吟唱下合上眼来。湖中倒映出这个祥和的古镇,苍穹下被雨水洗刷了一季又一季的束河把它的慈姿安然袒露于这个世界上。
翌日我们离开这短暂的古镇时光。我唯恐在这里失魂落魄。我一直这样彻头彻尾的相信着,恐慌,迷惘,拍案而起,无路可退,把自己逼到死角。最终换来不过一切幻象。
那日我们从早上十点,背着登山包负重行走,爬坡翻山一路六个小时,下午四点的时候终于到达里格岛。长长的栈桥后,我们走过了泸沽湖一半的轮廓,大约是三十公里的山路。
而那纯洁的大海之兰,是在泸沽湖出现的幻象。却总是愿意一直停留在这里,直到天明。夜里见到流星坠落,谓之“星光下的睡眠”。我知道,明日过后,就会换来新的人生。我把那困扰我多年时日的幻象置于这段没有什么意义的旅途,当我下次重走这段如路的人生,我不否认我会将他们重新拾起。不过至少现在,是不属于我的。与其把这行程映在照片里,还不如映在心上。
睁开双眼,知道自己身处哪里。并不存在的那一段幻觉,以及一切的水磨日光。
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靠幻觉而活的人。
可是我却怎能办到,让我回到稻城,回到束河。
终有一天,我会初次到达那云之南方。
以及出现在我幻想中的水磨日光。 -
一路向北
2009-07-29
父亲老了。
前几日和他吵架。也许很多人都会倔,但我这样的倔脾气近似变态。吃软不吃硬对我来说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爸爸病了,你来吧。”
一直以为父亲的身体很健康,如同风华正茂的小伙子。想到他说当年他在大学里是打篮球的名人,就一直放下心来——父亲一直都会年轻的吧。
有一次在街上他因为腿软差点绊倒,因此那次以来我一直心有余悸,害怕他再出什么事,可是过后不久,却又精神焕发起来。
“你妈这几天都不在,还要你来照顾我。”
父亲会常常胆部疼痛,据说是有胆结石。以前好像就有了,可是到现在一直没有去做手术。有时候当他疼痛难忍,呲牙咧嘴的样子让我心惊胆战,多次劝说他去医院好好检查一阵子,但他总是说他身体好,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啊。
我也这样一直认为父亲是个抵抗力非常强的男人,一般的小感冒根本不被他他放在眼里。
“之所以在超市这里等你,是因为有想吃的东西。”
虽然父亲的脾气偶尔会变化无常,但他待我,待母亲总是很好,我小时候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有些话我经常不能很畅快的和父亲说,如是这样,感觉自己在渐渐与父亲疏远,各自走各自的路,不禁觉得有些悲凉。就像我一路向北,他一路向南,走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上。忽然想起七菫年的一句话:因为是血肉相连的亲人。所以许多话反而就成为禁忌。交流是羞耻,亲近是羞耻。唯有通过相互苛求和中伤来表达对彼此的爱,才是理所当然。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 。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实。
“我想吃水果罐头了。因为无论是什么时候生病了,躺在床上。最想吃的,就是那种味道的梨罐头。”
父亲老了。今天见到他苍白无力,说话没有底气的样子,暗自落起泪来。
但无论是一路向北还是一路向南,我终会遇见他。就像太阳尚远,但必有太阳。
但是,父亲却真的老了。 -
云上的日子
2009-07-27
安东尼·德·圣埃克絮佩里的作品集《云上的日子》中,看到一些很喜欢的句子,抄下来好让我还知道,我曾看到过它们。
“我看不到我住的教堂了。
我穿上衣服,为一个死去的神效力。”
——《战争飞行员》
“像海水冲向潜水者一样,大地冲向牺牲了的飞行员。”
——《飞行员》
“惟有精神吹拂泥胎,才能创造出大写的人。”
——《人类的大地》
“上帝赐你人次和美丽
而我们得到你的珍宠,这是何等幸福!”
“神甫先生,请擦亮您的皮靴
来为我们主持婚礼
因为这里的爱情
如同谷仓里的老鼠窜动不停”
“夜晚的气息中羽翼微颤
它歌声的动力抚慰着沉睡的灵魂
太阳用它苍白的颜色将我们轻轻抚摸……”
“而这世界已接近死亡”
——《金色的太阳》
“而这战士怀疑他混杂的灵魂
用尽所有的力气,沉浸在追随他们的影子里
暗夜里,我们的梦总是渐渐熄灭”
——《幻想破灭》
“赶快做我们的梦,因为这里有一片绿荫
从正午开始在山的另一边扎营”
“头掩在手中,这双手将布满皱纹
我想起了你,像一场伟大的爱情”
——《致友人》
“我想已经遗忘”
——《献词》
以上是《云上的日子》这本圣埃克絮佩里作品集中的一部分文章的句子。但说到安东尼·德·圣埃克絮佩里这个作家,更多的联想到的是有着战争、飞行、征途等的非和平年代,在那个时候,圣埃克絮佩里写下像《小王子》这样的作品真的让人大吃一惊。他的句子看上去可能没什么意义,但是仔细斟酌,才发现其深刻含义。我比较喜欢圣埃克絮佩里的早期作品,作品中流露出一种让人神往的东西。
“今天早上,我也修剪了我的玫瑰。”
今天,你修剪你的玫瑰了吗? -
小逐日,大偏食
2009-07-22
公元2009年7月22日上午八点半,我在四川省广元市的某个小城里看到了三百年一见的日食。幸运的是我们这里天气很好,早上太阳高照,天空晴朗,太阳把它的尊荣慷慨的露了出来;然而遗憾的是,我们这个地区不是最佳观测点,因此看到全食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偏食还是让我们一览无遗。
日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早晨空气很好,阳光和前些日子混乱的气节迥然不同,感谢天公作美,让我们有机会看清楚这次大日食!
看到这种景象,忽然想起来自己拍了很多这种照片吧。

亲爱的敬业的警察叔叔们专门赶到这里维持公共秩序,敬礼!
日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首先,只要认为以下这些我玩命冒着用眼不卫生的风险拍下来的照片上都是月亮的话我好有成就感的!一个偏食居然以假乱真了!
到这里我们以为已经要全食了,但是后来……它把吃下去的又一点的一点吐了出来……



很多市民在街道上观看日食。
逐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后来,天空渐渐回到了晴朗的艳阳天。可惜的是这次三百年难见的日食我没有看到照到全食,还有钻石圈什么的,所以只能在此献丑,以此作为我看过这次日食的纪念。
-
盛世花开
2009-07-20
以下是《盛世花开》里的类似引言的一个东西,拿出来晒晒,我怕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时间拿有关《盛世花开》中的东西出来晒了,所以就小小的来YY下吧~~以上。
文 by 莫非 摄影 by 莫非 后期 by suci
十年前
暮色四合。
即雨的黄昏。天空被千丝万缕的乌墨色挤满,但又不太厚密。
少年奔跑在道路途中。他看到不远处一片绯色的轻云,那应该是一片繁花茂盛的丛林。片片花瓣在昏暗的苍穹下似乎溢出一缕缕微光。少年走近,看见大风在自己头顶就如此放肆的游过,一些细密的粉嫩云片被带离枝头。少年远远看去,像是流离破碎的心散落一地。
少年奔跑在这片乌云似锦的天空下的森林中。
那般多的温柔的绯朵拂过他的面庞,耳边。他听见大风在这片深林中的驻邸。
少年伫在那里,微雨也开始渐渐落下,湿透了整个丛林深处,还有少年的心。
天空放晴。
这是我的少年,江之辽。他亦是照应我灵魂的镜子。
宵禾,宵禾。他叫我。
你快来看那片云层的空洞,像不像我们走向未来的门?之辽这般问我。
是的。你很喜欢这里?我把目光投向那篇微紫色的深林。
我很喜欢。不如二十年后,我们再来西藏吧。少年缓缓的说。
盛世花开。我和之辽很小就认识,因为对方的父母年少时是很好的朋友。我们现在的情谊,应该更甚于父母当年了吧。每年盛世花开,我们都在一起。我们挤在一个床上,我们彻夜聊天,我们互相埋怨,我们互相倾诉。
当听到之辽告诉我,他的父母在他还未出生时,就已离了婚的时候,我内心猛地紧了一下。
这便是年少时的简单对话,却又如此复杂。
那夜我躺在之辽身旁沉入梦乡。似乎在梦里都能听见他的啜泣。梦里我看到群花盛放的天空下,之辽站在那里。
宵禾,我要走了。
他说。 -
那是一种病
2009-07-03
首先,在一个很古老的房檐下发现一窝燕子,站在很高的地方照了下来,看着它们,才发现我真的已经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这两天总是宅,都十几二十天了吧。不爱动不爱出门天天在家上网看电影吃东西可愣是没长胖一点点,这是我最大的烦恼之一……
再这么宅下去我就要宅出病了。
前几天和某电子杂志社的执行主编闹得很不合。
进这个杂志社是去年的事了,因为一直没有怎么热闹起来,所以也被我渐渐淡忘。后来,也就是上个月主编又在让文编催我们交稿,我才发了三篇文过去。
那天下午我们一群人在群里闹得很开心。但是上一秒我还在和大家调调侃侃,下一秒就被执行主编开了。其原因应该是我说了让他们不开心的话。
听上去可能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就只说了一句:“我讨厌郭敬明,不要和我讨论他。”就有人怀恨在心。其实离开那里也是对的,不再让自己压抑。自己追求的根本不止就到这里。
后来和杂志社里另一个作者聊了很久,慢慢的原谅了他们,但至今为止还没有回到那里。这样很好,很好。
我们可以为了自己将别人推向深渊,我们可以为了自己对别人撒气。八零后九零后永远不能摆脱的,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狂傲并盛气凌人的活在这个世界里。
那是一种病,我们根本就生活在一个病态的世界里。

























